说到翻译, 好多人脑海里冒出来的头一个想法便是“信达雅”。然而, 切实于行业中摸爬滚打历经的译者都清楚, 这四个字太过抽象, 在实际落实时常常会不知如何是好。唐纳德·思果先生所著的《翻译研究》, 与其讲是一本理论方面的著作, 倒不如说是一份详尽的“避坑指南”。它并非跟你阐述大道理, 而是用放大镜去审视那些看似微小实则致命的翻译差错, 从语序、用词再到句式, 一步步地教你把“洋腔洋调”转变为地道的中文。
阅读这本书得到的最大感受,是其极具实操性。思果先生不是高高在上的学院派江西会昌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, 他好似一位严厉且细致的老编辑, 盯着每一个译稿找问题。他指出的问题, 像滥用“被”字句, 生硬套用英语从句结构, 以及那些读起来让人喘不过气的长定语, 都是日常翻译里极易踩雷的地方。对于想要提升中文语感的译者而言, 这些细节比任何宏大的翻译理论都更实在。
为什么中式英语翻译这么难改？
众多刚开始学习的人容易掉进一个错误的区域, 觉得只要把单词核对正确了, 句子便能够顺畅。思果先生在书里多次着重表明, 中国和西方语言的思维推理逻辑完全不一样。英文重视形式上的组合, 注重结构的严密以及连接词的使用；然而中文重视意义上的结合, 依靠的是语义的自然流淌和节奏感。要是直接拿英文的逻辑去套用中文, 就会写出那种“尽管每个字都知道是什么意思, 连在一起却不明白讲的是什么”的句子。
具体的句法上体现出了这种差异, 最为典型的便是“主语缺失”以及“被动语态”出现了误用。在中文当中, 我们习惯于省略主语, 或者借助人称代词进行灵活转换, 然而不少译者为了忠实于英文原文, 强行去保留全部的主语, 结果致使行文出现啰嗦重复的情况。更为糟糕的是, 过度运用被动句, 使得原本活泼的中文变得毫无生气, 充斥着翻译腔。
思果先生借助大量正反案例作对比, 对怎样拆解英文长句, 怎样提取核心信息予以展示, 随后依照中文习惯加以重组。这并非单纯的词语替换, 乃是思维的重塑。唯有当译者摒弃对“对应”的执着,转而关注“达意”之际《翻译研究》思果, 译文方能切实具备生命力, 读起来会如同以中文原生创作那般自然流畅。
如何练就一双识别翻译病句的眼睛？
知晓理论仅是起始的一步, 更为关键的是培育敏锐的语感, 思果先生提议译者多多阅读杰出的中文作品, 特别是鲁迅、老舍等大师的文字, 从中获取滋养, 唯有腹中存有充足的“储备”, 才能够在翻译之际明晰何种表达是地道的,何种又显得别扭。
这样一种语感的实现培育《翻译研究》思果, 要对语言存有高度的敬重与敏锐。碰到一个陌生的表述, 别赶忙去查找, 停下来思索一下中文里有无更恰当的词语去替换。就像英文里的“progress”并不一定始终是“进步”, 在一些语境当中, “进展”或者“提升”也许更合适。这种细小的差异, 正是划分普通译者跟优秀译者的关键之处。
《翻译研究》所具价值, 并非在于给出一套万能之公式, 而是在于唤起译者针对母语的自觉意识, 它对我们予以提醒, 翻译的最终归处乃是中文自身, 当我们能够自在地掌控中文的节奏、韵律以及神韵之际, 翻译便不再属于一种跨语言的劳作, 而是成为一种艺术再度创造的进程, 这本书值得每一位从事文字工作之人放置于案头, 时常去翻阅, 常常阅读便能常有新的感悟。
